今天不读书

意难平

【鬼怪×使者】坏蛋和傻瓜(三)(花吐症AU)

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眼看

话说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如果有小天使愿意的话,可以点梗喔


(3)

“月明荞麦花如雪。”在唐人的诗篇里有这么一句。

只可惜荞麦是只有在晚夏才盛开的花,如今季节已是初冬,荞麦田里黑压压的一片,却只是破败的残杆儿,这么一看是真的颇含点儿乱葬岗的意味。当然了,今天也没有月色,所以和诗篇里描绘的景致相比是两样儿都没有占齐。

家里哪儿也呆不下,卧室也不行,满屋子都是地狱使者的味道。地狱使者什么味道呢,鬼怪自己也说不好,大概是下初雪的时候天地间干净的气息。

什么时候下雪呢,鬼怪又想,下雪的时候荞麦花田就又会像都盛开了一样。

这儿是自己结束和开始的地方,很久很久之前,这只是高丽开京城外的一片花田,自己瞪着眼胸上插着把剑,直挺挺地栽在这,当时是晚夏,花开的特别好,阳光也好,是一天之中最灿烂的正午,他就那么仰面躺着,光线直刺他的眼球,烧的他眼睛疼。可是他当时累得厉害,连闭眼的力气也没有,于是他就任凭阳光灼着他,灼的他眼泪直流,一直没停下来。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是当时的自己还没死透,还是鬼也会流泪呢?这里如今成了鬼怪的私人花圃,他给这儿搭了藤架,安了欧式的路灯和一把孤零零的长凳。

鬼怪现在就坐在孤零零的长凳上,借着旁边路灯的微弱光线,瞅着四下里的景物发呆。

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奇怪,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地方,看到这片花田的时候想的却不是自己鲜血淋漓地染红了大半土地的骇人样子,而是当时和王一起同游花田的景象。

王出游的时候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那时自己刚击退了辽兵,混在一大帮人中间陪着王赏花。高丽自建国来外患不断,当时正是杀伐最激烈的时候,王年幼登基,比谁都更多疑。

但王也最爱这片花田,他大概是名贵的花见得多了,对于这种能做粮食的作物开出的花更抱有十二万分的兴趣,当时王才十五岁,正是从男孩逐渐蜕变成男人的节点,总戴一层故作老成的面具,王的嘴角挂着计算好的弧度,可看花时的眼睛却是晶晶亮亮的,稚气未脱更带着点少年人的朝气。

鬼怪,喔不对,当时是金信来着,他做将军时是很少保有感情的,家族、军队和国家是他唯一倾注心血的,甚至对年幼的王也带点儿轻视的意味,曾经对于他来讲王象征着国家就和普通人家供奉的泥塑代表着神佛一样。

可是,在那一个瞬间,金信觉得面前的少年怎么能是泥塑呢,他本该更鲜活,而不是囿于这无尽的困局之中。

鬼怪想不下去了,他本来就极力避免回忆自己作为金信时候的经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大约是花吐症让他的脑子有点儿糊涂吧。

他已经游荡了九百多年的时间,期间蹉跎过大半,连神明最初的咒诅都没有破解,到头来却又重新叠加了一个。

鬼怪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指尖泛冷。



晚上回来的时候,地狱使者仍然坐在电视机前看晚间档的肥皂剧。客厅里没开灯,从电视里传来的光线忽明忽暗,为使者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他的五官变得模糊了,像是在充满水汽的玻璃上投射出的影子。

“你去哪了?”,地狱使者没看他,连余光都没费心从电视上移开哪怕一瞬。

鬼怪感到不悦,这不是一个房客该对房主应有的态度,他这么想着,那电视剧难道那么好看吗?难道比他这么一个帅气的鬼怪站在面前还要更好看吗?

“出去随便坐了坐。”鬼怪这么回应着,他发现只要不开口就能避免吐花。

“喔。”

气氛突然冷却了下来,四周只有吸管吸动空气的“哧拉哧拉”的声音。

“你……”本来鬼怪想说“酸奶都没有了。”但是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使者的脸上,他像个幼稚鬼一样,把吸管咬的扁平,嘴唇还泛着水色。

鬼怪的嘴有点儿干涩,他换了个话题。“因暗恋而死亡的人最后结局怎么样?”

“就是那样啊,人死了都一样,喝了茶之后什么也不记得。”

“连喜欢的心情也不记得了吗?”

“当然了,没有了喜欢的心情之后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解脱吧。”

“你打算怎么办呢?”“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吗?”他们俩同时互相问道。

“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有我也不记得了。”使者先回答到,语气里听不出变化,但是鬼怪捕捉到了他微微下垂的嘴角。

那应该算是件好事,照使者那么解释的话,但鬼怪还是感到有点难过。

“那你呢?你是鬼怪,花吐症对你来说也可能不会到危及性命的地步。”

“那我也不想一辈子开口说话。”

“你是真的没有吗?暗恋的人?”使者突然凑近看着他,眼睛晶晶亮亮的,眉毛上挑,眼神中带着点儿审视和愠怒的意味,这表情在鬼怪眼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可爱,他不知道地狱使者为什么要这么看人,难道使者觉得这样会显得很凶狠吗?

本来鬼怪想果断的说没有,但地狱使者离得他这么近,身上冰雪的气息缠着他,他被这么一瞧就说不出话来了。

“啊。”不知道怎么了,没听到鬼怪的答案,地狱使者看起来有点丧气,像某种要去冬眠的小动物那样,一下子没精神了起来。

“那你加油吧,晚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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