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读书

意难平

【鬼怪×使者】Mr.Reaper&Mr.Goblin(二)

依旧是(二)

请忽略细节吧

祝食用愉快


(二)

八年前 首尔街道 晚上十点 金信和王黎的第一次见面

王黎有点儿失望。他抱着装满酸奶的超市汉堡袋,满腔怨念地盯着茶叶店门口已打烊的牌子,这家茶叶店非常难找,可是品质又是数一数二的好。

时间是晚上十点,想要苛求任何一家商铺营业似乎都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早知道就不为了遮掩行踪而绕远路去超市买酸奶了。

他抬脚准备离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刻,身体从后面被大力的撞击了一下,汉堡袋“砰”地一声坠在了他的脚下。

王黎被狠狠地按在了打烊茶室的门口,随着他身体的撞击,店门也跟着发出“哐当”的声响。门框上的风铃受到气流的波动也跟着开始“叮叮当当”的摇晃着。

Glock17正挂在他的后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抽出枪来给这个白痴在肚子上狠狠开个洞了。

“帮个忙。”是一个成年男子,他好像站立困难,他压着王黎的身体,身子不断地向前倾。“是醉鬼?”王黎分辨着倒在身上的男人的气息。

“帮帮我。”陌生人这么说着,他的声音嘶哑极了,好像是好几个月没说话,涩的像是在砂纸上刮擦的声响。这个男人好像铁了心要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加诸于王黎之上,他伸手扶着王黎的肩膀,尽可量的让两个人靠的紧密些,男人说话时喷出的灼热的气息撩着王黎的耳廓,他讨厌身体接触,可是自己却没有立刻推开他。帮他什么呢?王黎心想,他并不是什么绝佳的求助对象,更何况现在逐渐被逼进死角,动弹不得的是自己,他在脑子里快速转了几个念头,拿出了十几个把这个奇怪的酒鬼敲晕然后抛之于无名小巷的方案。

“真抱歉,我刚才头晕,站不大住。”近在咫尺的压力突然消失了,男人低下头退了开来,他蓬乱的发丝不经意的扫过王黎脖颈间裸露出来的肌肤,搞得王黎有点痒。

陌生人想要稳住身子,但还是歪歪斜斜的,勉强靠手支撑着墙壁才能站直,他的面部轮廓第一次在泛黄路灯的照射下明晰了起来。

“我不大能喝酒,也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车子还碰巧停在几个街区之外。”自顾自阐释歉意的是个很高的男子,身上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他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年纪也掩盖不了其可以称得上是英俊的事实。路灯柔和的光线为他的轮廓渡上了一层金边,显得他的身形有点儿模糊不清,仿佛一团雾汽。如果单远看的话,真有点儿像是什么逃出秀场的模特,而身后的灯光为他营造出了一种神秘的舞台效果。

前提是忽略他乱糟糟的头型和歪歪斜斜的领带还有一副要吐不吐的神情的话。

“柳信宰。”陌生人这么说着。

这是他的名字吗,王黎觉得奇怪,两个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人有什么互通姓名的必要吗,而且通常情况下听到他名字的人都是死的。

“我得走了。”王黎干巴巴的说,他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和他奇怪的帮助请求困得太久了,他不是善于交谈的类型,毕竟考虑到他的行业,死神是没时间和任何人闲扯的。但他看见男人扶着墙弓着背的样子就觉得很不忍心,不知怎的,他做不到像平常那样拔腿离开,于是他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注意别开车了。”

“你住在这儿吗?”男人问他。

“不是……实际上,”王黎从脚边把刚才被挤掉的纸袋捡起来,他低头确认了一下里面的物品,谢天谢地,酸奶瓶还没有碎。“我刚下班,从隔壁超市买了些酸奶。”

“经常夜班?”男人似乎终于站累了,不顾形象地靠着墙根坐了下来。

“算是吧。警署的文书工作,也不好做。”当扯出这句谎话的时候,王黎就想马上扯下自己的舌头或者撬开自己的脑袋。警署文书?这是个什么破烂职业。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秒。男人并没有马上搭话,王黎疑心他是不是已经醉到睡死了过去,于是他偏偏头,看见那个陌生人正在掏口袋。

那架势就像是在掏枪。

“我想给我的侄子打个电话,你能陪我等一下他吗?”


时间同上地点同上事件也同上

“你跟我说,没几个人守在外边的。”

“确实是没有,叔叔,我说的是开始的时候没几个人守在外面,是你发出太大声响了。”

“闭上你的嘴巴小兔崽子,你从来没有说过“开始的时候”这几个字。”金信一面说着一面拿枪托砸了一个保镖的头。

这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击杀目标,最起码不能是一个普通的纺织公司的社长,他从来没见过什么社长的保镖要揣着M500的。

“等着我回去敲爆你的头吧。”金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可以确信那些人马上就能赶上他了。

金信讨厌蠢的,他们虽然够不成威胁,但总是人数众多。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一个男人,抱着汉堡袋,似乎非常泄气的站在一家打烊的茶叶店门口。

那个男人远看相当高挑,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店的地理位置相当好,巷子的尽头,灯光很暗,人也很少。

金信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切都是为了伪装。金信这么暗暗地告诫自己,他正佯装醉鬼趴在另一个成年男人身上,但不代表他不清醒,但是实际上他很快就要不清醒了。

因为他和这个陌生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那个碍事的汉堡袋已经被他挤掉了,所以他们的身体现在是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他感到青年强有力的心跳声从自己的胸腔右侧传来,一时之间,仿佛自己拥有了两个心脏。

一下,两下……他数着两人心跳间渐渐相契合的频率,借此来稳定自己的呼吸。

“你……”青年说话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吃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要比刚才的闷闷不乐鲜活一些,他的瞳孔也放的更大,那一双深沉的漆黑的眼眸突然折射进了光彩,就好像是迷茫的宇宙中孕育了星辰。

“帮个忙,”金信尽可量的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低哑些,伪装成被无数瓶烧酒划过喉咙那样。

马上就过去了,他竖耳倾听着那些保镖的脚步声,这个巷子很深,灯光也昏暗,运气好的话骗过那些蠢蛋的眼睛没问题,但也需要万无一失。

金信至少确定自己的柯尔特是好好的上着膛的。

这个男人的睫毛真长,金信模模糊糊的想着,那些人的脚步声变得清晰而沉重,不夸张的说,好像是能戳到我的眼睛里,这个比喻有点儿恶心,他们即将经过这条巷口,一根、两根……呜哇,它们刚才抖动了一下,原来真的有和那种三流小说描述中相契合的现实吗,颤动的好像蝴蝶振翅?

脚步声消失了。

金信猛的从男人的身上离开。

“真抱歉,我刚才头晕,站不大住。”他支起身子,路灯暗黄的光线从他们的缝隙中流淌下来,金信看清了男人的面貌。

确实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非常英俊,或者说比想象中的更英俊些。

青年的身体包裹在黑色的风衣之中,颜色浓重的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我不大能喝酒,也实在是给你填麻烦了,车子还碰巧停在几个街区之外。”金信听见自己这么说着,觉得如果只是这么道谢的话实在是太糟糕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仅限于“添麻烦”的程度,大概是出于某种逃脱之后隐秘的喜悦之情,亦或是青年一动不动的迷惑神情实在是令人动心,渴望认识,才是金信心中所期待的。

“柳信宰。”金信这么自我介绍着。

陌生的男青年并没有马上搭话,实际上他的表情更疑惑了,而且他在紧张。

金信是个杀手,他了解人们肌肉紧绷时的状态。

“我得走了。”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金信听到的,从他口中吐出的最完整的句子,但却并不是金信想要听见的内容。

说真的,他以前为什么要干杀手这一行,而不是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正常职业。

“注意别开车了。”青年如是告诫着。

天气太冷了,伴随男人话语的是白蒙蒙的雾气,这水汽柔和了黑衣男人严肃的面部表情,接连着连他的冷硬态度也软化了,金信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可以称得上是关怀,头一次来自一个陌生人的关怀让他感到胸膛里暖烘烘的。

说点儿什么,金信想,他是个醉鬼,说什么都不为过的,他现在神志不清。

“你住在这儿吗?”

“不是,实际上”金信看着青年从地上捡起纸袋来,低下头确认里面的东西是否完好,

袋子里的物体碰撞发出铛啷的声响。

青年冲着他露出毛茸茸的发顶,感觉上是很容易让人抚摸的姿态。

“我刚下班,从隔壁超市买了些酸奶。”

“经常夜班?”金信找了个墙根倚靠着坐了下来,他打定了主意如果装作晕倒街头的话这人绝不会撂下他不管。

“算是吧。警署文书的工作,也不好做。”

警署。

在刚刚那么一瞬间,金信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冻结了一下,它们忽然间忘记了自己流动的规律,停滞不前了。他会知道是因为当他听到“警署”这两个音节的时候,他的指尖已经下意识的触摸到了枪柄,而现在它们冷的发麻。

这对于金信来讲不是什么好职业,他觉得神真是不公平,祂没有理由给自己一样喜爱的东西,又马上告知自己必须要最讨厌他。好吧,也许是第二讨厌。

这不是金信所能够接受的规则。

况且只是文书工作而已。

于是他的手指打了个转,回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我想给我的侄子打个电话,你能陪我等一下他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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